”陆安平轻笑了声。
女子上下打量了阵,目光落在他脚下那篮柑橘时,面容化开了些,然后终究没有多说话;倒是他父亲悠悠道:“看你也是读书人,可曾有功名?”
大概做官久了,语气自然带着股颐指气使的劲,倒和余长青那样高高在上的修行人有些像
陆安平腹诽了声,顾及身旁温婉目光,道:“倒是没有,只愿读书明理,不羡慕功名!”
“很好——很好!”
那中年仕宦点点头,竟是连叹两声,跟着仿佛自言自语道,“功名误人呐——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咚咚的脚步声中,陆安平目送父女走去,只是身着红长裙的英男姑娘回过头,浅笑了声,令他身躯一震,连哗哗的水浪声也听不见。
显然,那中年仕宦并未注意到一旁的女儿,而是陷入文人墨客得自怜情绪;他伫立船头,望着远处落日余晖,喟然叹了声:“想不到时隔二十多年,我吴肃还能再从洞庭过一遭!”
声音萧索,瘦弱身躯在落日船头越显寂寥,直激得一旁女子跟着叹息,人也凑近了些。
“吴英男,倒是极好的名字!”
落日越发沉寂,水波轻柔地拍打着船身,有淡绿的萤火虫从湖畔草丛中飞出来,陆安平轻呼口气,偷偷瞄了几眼那道浅红色背影。
过了半晌,他仿佛意识到什么,忙摸了摸嘴角下巴,毛茸茸的,略有些疵须。
他跺了跺脚,暗自后悔:“竟忘记刮胡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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