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生,你惹恼姥姥了!”
扎麻花辫的女鬼吐了吐舌头,旋即伸出胖乎乎的右手将辟邪符揭去,闷哼道。
经此一顿,陆安平才看清那女鬼长相,五官倒没什么瑕疵,面色浑圆惨白、上面生着些细纹,想来死时年纪不小,但又不像声音那般苍老。
姥姥
他无声地念着,看那道惨白身影飞来,有如一朵飘忽不定的云团,只是更为凄厉,伴随着着阵阵阴风。
“呜呜呜——”
低声的抽泣又起,阴森森的,听得人毛骨悚然。
陆安平先前辟邪驱鬼,倒没遇到这般场景,见眼前女鬼不惧辟邪符,当即握紧元青藤,转过头,沉声道:“不要乱动!”
“陆,陆兄弟!”
张亚有些不明所以,见陆安平一脸坚定,下意识点点头,而后望着少年跳过篝火,向那团惨白鬼影而去。
旷野的鬼哭声中,张亚紧了紧身上衣衫,战战兢兢地,想多看又不敢看;灰驴刨了阵土,四蹄乱动,不时干嚎几声。
那团篝火早已恢复旧状,干柴噼里啪啦地燃着,散出呛人的浓烟,先前那股碧焰仿佛从未出现。
张亚揉了揉眼睛,内心咚咚直跳,过了半晌,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瘫坐在那里,望着熟悉的昏黄火焰,纳闷道:
“这陆兄弟,还说不语怪力乱神,原来竟懂些符箓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