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一愣,送到嘴边的番薯再度停下。
“乾朝崇道,也礼佛!”
张亚咬了口番薯,忿忿地道:“凡受度牒的僧道,每人享有三十亩田产,以至于几百年来,天下的田产三成被僧道占据。”
“道派分世俗方外,佛寺却是不分”
陆安平呢喃着,暗叹先前只顾正一观,却忽略了为数众多的俗道、以及各地佛寺。
“甚至”
他心念一动,想起夷陵正一观所见正一令的印鉴来,“龙虎山那位张天师兼御前各宫观教门事,却只总领江南各道派,不知北方道派由谁总领?俗道还是方外道派?”
正思虑间,张亚长叹一声,声音沉痛道:“世家大族把持各地,加上僧道占据、兼并土地,这样下去,怕是百姓要揭竿而起,大周朝的先例便在眼前!”
北风低声呼啸着,那头灰驴喷了一口响鼻,陆安平被张亚这番话镇住,一时心神摇晃。
联想起道生和尚那番末法时代就要到来、世间陷入灾劫的诡论,他沉默半晌,想不出个头绪,不禁挠了挠头,心中暗叹道:
“山中不知岁月,真要有天下大乱的那一天,便躲入山中清修!”
“不过天下事,谁又能说好,连仙人宁封子也难免殒身历山,不管是道生和尚、还是张亚所说,与市井传言也差不多”
想通此节,陆安平望着跳动不定的篝火,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