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静,寒风轻拂过道旁参差树丛的枝梢,窸窸窣窣的,而后远远地散入旷野,隐约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朦胧月光下,那头孱弱的灰色毛驴啃着地上枯草,不时喷出几声响鼻;偶尔它也踢踏着四蹄,向往远处的麦田,可还没等挣直缰绳,便被些许吆喝声赶回去。
篝火恍恍惚惚的,仿佛随时熄灭一般,横穿的树枝上叉着两只番薯,只是烤得着实不好——半边已经焦香,另半边却是夹生的。
然而一点火光,终究给冬夜的行人带来些许暖意与安全感。
眼前这位书生颇有意思,年纪约三四十岁,穿一身浆洗得快褪色的青衫,面色发黄,有几分营养不良的感觉。
他缩在那里,佝偻着身躯,眉目看来极为宽厚,只是仍狐疑地瞥着地上影子,惊魂甫定的,似乎仍以为陆安平是旷野中的鬼怪。
直到陆安平凑上前,说明身份,并用温热的手腕触碰他时,才令他稍微淡定些。
“陆兄弟,你可吓死我了,刚才瞥见远处隐约有人形轮廓,还以为是鬼怪!”读书人语气急促,拍拍胸脯道。
他笑了笑,望着眼前书生神色,轻声道:“请教兄台高姓大名,怎么寒夜在郊野中?”
“小生张亚!”读书人拱了拱手,“江南道永嘉人氏,此番便是要往长安赶考”
张亚略顿了下,怯生生接着道:“大半夜的,你怎么会躺在路上?”
乾朝虽然崇奉道派,但还是以读书人治天下,读书做官是世俗中的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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