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的大船扯足了白色风帆,上面载满了各地的货物——江南道的丝绸、茶叶、青瓷,淮南的粟米、河北一带的铁器、铜镜,乃至岭南道的肉桂、竹器
他正放着一只纸糊的风筝,在夏季的渭水畔奔跑,偶尔回头望去,自家那方小小竹舍渐渐远去。
“伯父,伯父——”
他兴冲冲的叫着,望着一身青衫、慈祥中又带些严厉的伯父夹着一卷书,缓缓踱步走来。
下一瞬,渭河大涨起来,透着幽暗的碧绿色,仿佛一只张开青色獠牙的猛兽,呼啸着向他卷来,轰隆隆的雷声同步响彻耳畔。
碧水将他浸没,旋即消散,连衣襟也没浸湿。
他惊讶地回过头,只见一尾青鱼灵巧地摆了摆尾巴,只留下渐渐消散的涟漪。
那座竹舍兀自伫立着,三五树灿烂的桃花下,一方小小坟墓孤零零掩映其中,木牌上刻着一列歪歪曲曲的大字:
“先考陆象、先妣姜雪君之墓。”
陆安平颤巍巍走上前,伸手轻抚者那方简易墓碑,泪水悄然盈满眼眶。
与此同时,识海中又卷起一股滔天巨浪,顿时浪花飞溅,片刻又尽数归于涌动的识海。
他无意识地呢喃了声,眼前那方长满荒草的孤坟跟着消失,景象变换,现出一座大城来。
那是一座巍峨雄壮的大城,似乎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高大的谯楼、厚重古朴的城墙、星罗棋布的坊市,无数人生活在在一百零八坊中。
——有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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