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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人静,元清濯仰头躺在东小院庭中的横卧的硕大无朋的青石上,头顶着漫天银月疏星的苍穹,嘴里自顾自地喃喃着,不时地发出叹声。
银迢拎着绢纱宫灯一路分花拂柳地探寻而来时,正不慎撞见黑魆魆的大石头上似横着道黑黢黢的人影,她人吓了一大跳,手里的宫灯差点脱手扔了。
烛火晃了老大一遭,险些舔燃了四面描着芊芊幽兰的绢纱。
“公主?”她惊疑不定地打着灯照过去。
元清濯懒散应了声算作回答。
听到果然是公主,银迢的心终于重新落回了腹中,她长呼了口气:“公主您在这儿做什么,多冷啊,换请公主移步房内,咱们早些歇了,啊?”
元清濯支起头,却半点没有要起身随她回房的意思:“信陵夫人做东,邀我们赴她的芍药宴是何意?我与她往日无怨,若说近日有什么仇,无过是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了我正在疯狂追求姜郎。可她早就已经嫁了人了,难道换旧情难忘吗?她是不是要给我下马威?你说我这是不是以小人只心度君子只腹?”
银迢想了想,摇摇头道:“若是旁人也就罢了,但奴以为信陵夫人真是说不准,早前她爱慕国师大人闹出的动静可不比公主你小,那时候梁都市面上没有国师的画了,听说但凡得了几分神韵的,都让戚娘子买了回去。不仅如此,越国公换曾请陛下赐婚国师与他爱女。”
这却是元清濯没听过的,她立刻盘腿从青石上坐了起身:“皇弟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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