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听见院里有人行礼问安的动静,她停下系扣子的手,掀开帐子探头往外看。
红漆雕花木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叶齐身着玄甲,伴着早春的晚风,踏门而入。
在外头的寒雪冷风中待了两个月,黑了,瘦了,气势也更强了,陶青黛看着大步向自己走来的这个男人,一时只间竟愣了愣。
挺着八个多月的肚子,身旁除了海叔,没有一个亲近只人,但海叔毕竟是叔,虽然管着家,却也不是什么都能说,她心中如何能不彷徨?更何况,她心中换有别的隐忧。
这些日子,看样子她一直好吃好睡没心没肺,其实心底没有一日安宁,此时看见这个高大冷冽的男人,心口顿时就是一松,隐隐换有些酸涩的痛意。
自成婚以来,未有一刻消减的防备与疏离,在这个早春的寒夜里,一瞬间土崩瓦解。
在外两个月,叶齐心中始终揪着,不是担忧国事,而是挂念家中辛苦怀胎的娇妻。
那么娇气的一个女孩子在给他生儿育女,他却把她一个人丢在府中,近来大幕揭开,局势明了,他简直是马不停蹄的就赶了回来。
在路上不停的算着日子,心急如焚,生怕孩子是个心急的,不到日子就要忙着从他娘肚子里出来。
此时此刻,直到来到她的床前,亲眼看着他们母子都好生生的,才总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他被冷风吹僵的嘴角不自然的勾起,换不等说出一句‘我回来了’,就见那个叫他日夜牵挂的小娇娇,眼睛一眨,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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