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愁事。”史亮把张金的指令告诉米氏。
“这有何难?既是张公指令,你照着去办就是。犯什么愁。”
“平罗是拔若能的长子,肖类其父,拔若能素深爱之。张公却要我撺掇府君杀了他。且渠有没有反,现在还不确定;如果杀了平罗,且渠可能就会真的反了啊!”
“反了怎样?”
“郡中或会受害。”
“张公怎会不计后果?既叫你办此,那他肯定是已有谋算,不致会使郡中受患的。”
史亮叹了口气,说道:“纵是如此,我也……,唉。”
“叹什么气?”
“你知道,莘公到任,我私下献上重礼,他推辞不收,我本以为他会换个功曹,却照旧用我。上回借咱家的诸宝,只用了一柄弯刀,事后且按价作值,给钱与我。莘公宽厚,而张公要我虚言蒙骗,我於心不安啊。”
米氏嗤笑说道:“你才作了几天府君的臣吏,便忠心耿耿起来?”
要说是没做几天,两个月罢了,可莘迩对下宽仁,廉洁奉公,勤政爱民,实在是个史亮从未见过的好官。
日常的就不说了,只前些天,他上书朝中,请求免了四分之一的“任土恒贡”①,传文郡县,从郡守照例之“特产专利”②中,减去了部分采摘艰险的,“杂供给”③虽未拒收,但史亮身为功曹近吏,却是清楚知晓,这笔钱,莘迩没有自用,半数买了牛、粮种之类,用郡府的名义,分给了贫困的百姓,余下的也都备用於军务、公务,乞大力等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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