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成是郡吏,一成是没有入仕的士人。士人只有一个是外县的,自是不用理会了,其他的虽然不在郡府,但乐涫县城不大,出而召之,来得也都很快。
应召的郡吏、羊馥、士子们络绎来到。
黄荣因见莘迩在思考问题,怕来的人打扰到他,站在堂外,阻止他们进去。史亮有样学样。
张道将高踞榻上,纹丝不动,不屑地心道:“阿谀小人!”
等了约一个多时辰,所有的人到齐。
黄荣先行通报,随后与史亮引诸人入堂。
共有二十来人,年纪大的四十来岁,年级小的只有十五六。
羊馥官位最尊,戎服领头,众人或冠带严整,或白帻素服,排成四列,拜倒行礼。
礼毕。
莘迩和声叫他们落座。
忽闻“啪嗒”一声。
上及莘迩、傅乔、宋翩,下到撩裙登榻的诸吏、士子,堂中二三十人,尽皆侧目,却是一吏的革带没有系好,掉落在了地上。
此吏三十年纪,面皮白皙,胡须疏朗,但见他於众目睽睽下,半点无有君前失礼的窘迫,弯腰拾起革带,慢条斯理地系好,作个揖,向莘迩告罪,不慌不忙地上榻。
较以宋翩的割裙,此吏的风度足可相抗。
饶是傅乔忧心带兵,此时亦忍不住抚膝说道:“‘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若是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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