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使各存心思的氾丹、杜亚甘愿从命;内时被自恃族声的张道将等吏轻慢不恭,张道将那厮,乃至当堂拂袖!宋翩、傅乔,两个左膀右臂,又一个使唤不动,一个没有实才。
上有重压,而无论郡中郡外,都极不顺心;出城玩一趟,还要费劲应付士人们的风流习气。
林林总总,不说焦头烂额,也是难免郁闷。
这才是一桩“收胡”的政务、才是一郡的民政、三郡的军事,就已难办至此了么?
莘迩不由拿自己和令狐奉对比。
令狐奉篡位至今,也才两个多月,却怎么把整个定西国的朝堂、地方,收拾得妥妥当当?
他不得不忖思,莫非是自己的能力不够?
可他又隐然有感,这似乎与能力关系不大,好像是自己的施政手法出现了错失。
苦无良师指引,莘迩尽管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一时也无对策。
平罗行礼罢了,半晌等不来莘迩叫他落座的话,嘀咕犯疑,悄悄抬眼偷觑。
莘迩呆呆地坐在榻上,神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
黄荣咳嗽了一声。
莘迩回过神来,笑道:“请入座罢。”
平罗恭谨谢恩,上榻入座。
“才得内徙胡落百余,本以为汝父会择一佰人来郡,没想到派了你来。”
平罗答道:“‘徙胡设邑’是明公关心的大事,家君非常在意,不敢以内徙的胡落尚少而稍有怠慢,因此用了鄙弟元光的建议,特地遣小胡入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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