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为什么不往你的左边看看呢？”这又是那个女人的声音了。
    于是rren艰难地挪动着头，往左边看去。
    他熟悉的那个男人，那个把他从小带到大，又很少陪他的男人——他的父亲，爸爸，他唯一的亲人，正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和不体面坐在离他有十步远的地方，一点声儿都没有，和他相似的蓝眼睛沉默又执着地望着这边，眼球里布满血丝，在rren看过来时，那双眼睛有了点波澜，又很快沉没了。
    他的西装被脱到了一边，领带也不见了，袖子高高挽起，白衬衫上还有点触目惊心的血迹。
    rren看着他，觉得现在对他来讲说话真的很难。可是他心底又有个声音，告诉他——要跟父亲，跟爸爸说说话，哪怕一句也好。
    “……爸？”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其实压根没发声，可是声带却在扯着痛，他的声音嘶哑地可怕，“……你是不是没睡觉？”
    这不该是他说的话——一个离家出走的儿子的第一句话不该是这样。rren应该质问他爸爸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干涉他，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那句话。
    “好问题，”那讨厌的女人漫不经心地说，“你爸爸守了你一晚上，包括给你换病号服，擦『药』，这些都是他做的，他没有时间睡觉。”
    rren不理她，只是拿自己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父亲的。
    “……你差点就回不来了。”干裂的嘴唇动了几下，rren才听见那男人用同样沙哑的声音回答自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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