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曹生结束了秘密计划后坐在战壕里休息。他右手臂被炮弹击中,好在是擦伤,不伤及骨头。浑身都是尘土,他抓了一把头,手上全是炮弹灰,肩膀上也都落满了。他轻拍衣裳将灰尘掸去,靠在战壕壁上不敢闭眼。身后不远处还在发出隆隆的轰炸声,他怕闭上眼睡过去就完了。其实,他根本就睡不着,精神高度紧张,连倦意都不敢有。
“兄弟,给一根。”他闻到身旁有人拿出烟在抽,本想下意识地叫人掐了。可又想,自己这儿距离前方还有点距离。算了,抽一根是一根,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他转头看向那人,顺手也要一根来抽。
那人是个大方的,他将最后一支烟连着烟盒一起丢给曹生。曹生接过后,问对方借了一点火儿。他不怎么抽烟,但却不是不会抽。打仗前他也是抽烟的,不过多是纨绔子弟聚在一起尝新鲜甩派头而已。一口烟入嘴,随着烟圈的吐出,他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一些。“多谢。”他侧头与那送烟的人说。
“有受伤的吗?”军医背着药箱从后方冒险来到前方给受伤的伤兵包扎。这个活不比扛枪的人轻松,一不小心就得中弹。已经有不少军医死在前线了,所以接下来上前头的人都尽量匍匐着身子前进。
“我这里,手臂擦伤,劳累您包扎一下。”曹生听见军医低声叫喊,他便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没想到,这爬着进来的人是个老熟人。
不过是几天没见,陈山桓的眼镜腿儿已经断了一根。他用小树枝和医用胶带绑在镜片上,将就着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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