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8月25日,天蒙蒙亮,杨奇刚刚经历完凌晨的突袭战,浑身都是炮灰地坐在战壕里。他不敢把头盔拿下来,因为四处都是枪弹。手掌在衣角蹭了蹭,然后一把将脸上的土给搓下来。“娘的,这群狗日的装备还真特么的全。都打了一晚上了还有力气,老子脑袋都给震出毛病了。他娘的狗日的都是铁做的啊!”他扯开嗓子就是一通痛骂,似乎这骂声能代替他歼灭敌军。
“杨班长,这……这还能守吗?”跟他一起坐在战壕里避子弹的是军队的司机。战车给人炸的七零八落,他从车上跳下来抢了地上躺着的死人手里的枪就拼命逃。身上都是擦伤,脸上也被炸开了花儿。恐惧战胜了疼痛,他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手里抱着枪,不停地发抖。
杨奇一把捶上他的胸膛,满脸的看不起。“瓜怂!狗日的把你车炸了你魂儿也跟着炸没了?抱着个枪就当是吃了太上老君的神丹,以为自己是穿了金钟罩还是练了铁布衫?”他往死里骂,就好像是在骂所有不争气的人。
这司机是死里逃生出来的。如果不是为了那点军饷,他是不会冒死上前线的。是的,军队里会开车的人少,能开战车的更是少之又少,他们领的军饷自然就比普通士兵高出许多。他心里又恐惧又怨恨,他也不知道自己怨的是什么,反正扯开嗓子对着杨奇就是嘶吼。“我特娘的就是一开车的,我不是扛枪的!这车叫人狗日的给炸了个稀巴烂,我还打个什么仗!你能耐你怎么不去跟人狗日的对干呢?别和我一块儿躲在这战壕里避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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