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全是架子,上面挤挤挨挨堆满了书卷,有成秩的,函装的,也有零散的卷子。纸的,帛的,甚至竹简,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卷轴上用丝绳挂着各种颜色质地的签子,上题书名。
蔺知柔大略扫了一眼,铺子里最显眼的地方摆着销路最广的的雕版印刷儒家五经和佛经,较少见的文集和诗集都是手抄书。
手抄书没卷不下五百文,昂贵奢侈,蔺知柔身上只有区区一百文,印制书也只能买一卷。
蔺知柔挑挑拣拣,拿起一卷标价六百文的建安诗集搁在一旁。
她不急着会帐,却蹲下身研究最下层架子上的书卷,这些书卷蒙了层薄灰,大多装帧寒酸,有些甚至连卷轴都没有。
“下头都是京城来的旧行卷,一律二十文一卷,小郎君若是喜欢,买两卷再加赠一卷。小郎君可知道行卷?”
蔺知柔点点头,但凡对本朝科举有所了解,对行卷都不会陌生。
其时的科举不糊名,不誊录,托关系走后门都是常规操作。
为了提升知名度,举子会将自己最得意的诗文制成卷轴,在考前向京师的达官贵人、文坛领袖投献,若是有幸得到青睐,便能声名大噪,中举的希望也随之倍增。
因此举子行卷时往往使出浑身解数,但求贵人一顾,可惜贵人少,举子多,大部分卷子都到不了贵人案前,直接被奴仆婢子拿去卖了,充作“脂烛之费”。
其中有一部分便流落到了全国各地的书肆里。
蔺知柔随意拣了一卷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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