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四舅母江氏把一出闹剧当笑话说给晚归的赵四郎听,末了道:“曹氏也不怕丢人,与个小辈斤斤计较便罢了,竟还空口白牙地编瞎话。”
赵四郎凡事往深里想,加上这几日外甥女的表现看在眼里,便有些沉吟:“二嫂人是贪鄙些,倒不像是会砌词诬人的。”
江氏白他一眼,酸道:“那泼妇的心长在自家肚里,偏你是她知己?”
赵四郎赌神罚咒地哄了半日,江氏才缓和了脸色:“我看你那外甥女随了她阿娘,叫人欺到头上也只知道哭。”
赵四郎不欲与妻子多言:“左右是别人屋里的事,你莫掺合便是。”
这时北边倒房里传来一声小儿的啼哭,略微嘶哑,在静夜里尤为凄然。
江氏嫌恶地捂住耳朵,着恼道:“成日里就知道哭!头都叫这小儿哭涨了!明日叫你阿妹领回去了事!”
赵四郎正要应承,目光一闪,突然改了主意:“你好生照顾这孩子,外甥……将来指不定有大造化。”
第二日,蔺知柔装扮成男童,跟着四舅去市坊置办行装。
是日晴明,十里长街春风和软,车挂轊,人摩肩,风过处杏花如雪,霎时又被马蹄踏作香尘陌陌。
赵家距离市坊不远,舅甥俩没有骑驴套车,沿着柳絮纷飞的河堤行走。
河中船舳如织,两岸歌楼红袖招展,管弦笙歌随流逐水,目之所及一派繁华红尘景象。
“七郎在扬州居住两年,倒是难得见你出门。”赵四郎生性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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