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界一样都还有的一点存款,全郗慢慢扶着镜子站了起来,他看着镜子里的少年。
有些青涩的面容轮廓,是自己,可是又好像哪里不同。
全郗的手指轻轻划过镜面,只留下一个看不见的痕迹。
那个世界的自己即便消失也很快不会有谁记得,不至于有留恋,有牵挂,所以他没所谓。
现在不一样的路,试试也没什么。
好像除了这个说法就找不到其他的重心,一直以来一个人在世界这个翘板上摇摇欲坠,下一秒就可能坠落粉身碎骨,并不是害怕,只是累。
全郗放下手,轻呼出一口气。
他拿起包转身离开,全郗的步伐缓慢又轻稳,沉静的面容虽青涩,却在一些角度带着某种锋利的棱角。
*
全郗这个人毛病很多,自己也清楚,即使换了个世界,那些刻入灵魂的印记似乎也不曾消失。
在灰暗中睁开眼,轻轻的坐起身,小心的并未发出一声声响吵到别人,脑子里刀一点点磨着似的闷闷的痛,梦中那些总是重复的场景让他一口浊气都吐不出,生生的忍下了。
睡不着了,因为无论来多少次都无法习惯,被梦魇折磨已经是家常便饭,五天里有一天可以安稳睡至天明都算是极好,但也比幼时整夜整夜被惊醒面对一室寂静要好一些。
对床床铺的金碩珍迷糊的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在灰暗中坐着的少年。
他腿上还盖着被子,靠坐在床上,窗户那里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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