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为翰林院侍讲,入值南书房与养心殿,岂能不懂皇权之森严与冷酷?他放任自己沉迷机械制造,就是想避开这些纷争,谁知兜兜转转,还是躲不过这一遭!
这么一想,信纸都仿佛烫起手来。戴梓深吸一口气,理智告诉他应该放下信,婉言拒绝,想方设法带着家人回乡归隐,才是正事!
但他的身体更老实,薄薄的信纸仿佛千斤重,他却舍不得放下!
信中说,他十几年前的心血结晶,如今正在仓库里逐渐锈蚀,比之西洋火器,正在逐渐过时!
他仿佛看到当日他说能造出不输佛郎机炮的火器,比利时教士南怀仁那不屑一顾的样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若他说的都是真的……西洋诸国对我朝有觊觎之心,我朝火器战船又落后对手……自己独善其身又有何用?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戴梓又将信看了好几遍,慢慢舒了一口气。信中建议他去欧罗巴考察,自行判断去留,可见此人以国事为重,并非想让自己帮他训练私兵、私造火器、犯上作乱……
他转身看着吕成安,出其不意地问道:“贵上是哪一位皇子?”
吕成安张口结舌,然后一揖到地,“戴大人果然犀利,小人佩服!主子说了,您不必有顾虑,若您愿意去欧罗巴考察,一应事务都不必您烦心,小人自当为您处理。将来回国之日,主子会亲自为您设宴接风。若您只想归隐回乡,小人也会助您一臂之力。”
如此八面玲珑,滴水不漏……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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