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丝表情不露。
蹲下来捧水喝了两口,他拿水扑在脸上,搓了搓,随后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顶灰扑扑的皮帽,已被折得不成样子,他粗鲁而不耐烦地将帽子捋平了,帽檐两边分别插着的两支鹰羽倒是又挺又直,毛儿一根不少。
他将帽子戴上,脸上也干净了,一对眉毛不深不浅,像两把扫帚耷在眼眶上,长得普普通通,偏生右边的眉峰上一道疤痕从额头直接贯穿到颧骨上。
瞧着,就不像个良善之人。
他转身离开水潭,走了两步,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不曾想来得早了些,喝多了几碗酒,正好憋不住,你这又是喝,又是洗的,害得我都不敢露面了!”
一身灰扑扑的袍子,一双草鞋,偏偏里面穿了件极惹眼的抹胸裙衣,艳红色。
武霜靠在一棵长在水潭边的松树树干上。
这松树长得奇怪,赖在流水边上,宛若长在山峰峭壁上的杨柳,叫人望之生疑。
远处看它高大粗壮,傲然独立,针叶天然排斥着周围的一切,无比倔强,自信,无畏。
可到了近处,随手一捏,这些像钢针似的叶子呀,软软,嫩嫩,由着你握而曲,由着你抚而平。
他头也不转,好似根本没有听见,只往前走。
“老云喝尿咯!”
“放屁!这他娘的是活水,再说你明知我要来,会在这水里撒尿?造反啊!”
只眨眼间,他暴跳如雷,再维持不住前边的寂静,冲着武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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