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相信。子墨与晴子一一离去,对他的伤害就像一把短刀捅进身子里面,他可以通过一夜顿悟,而装作没有受伤,风轻云淡,只等着将阿谭治好,把仇报了。
他认为他自己就能将短刀拔出来,将伤口止血,然后很快就能痊愈。
可阿谭如果出事,这把短刀就不止是捅进身子里面,还要在刀尖长出一只铁钩,带着倒刺,凭他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拔出来。
阿谭死去的事实,会让他更恨自己,因为九难会来家中,是他造成的。
如果叶云生不曾为江湖中人,不谙武艺,九难怎会到他家中来威胁恫吓?
九难不来,阿谭如何会被惊到,生这一场怪病?
他原谅不了自己,所以只能靠欺骗。
就像一个人在睡梦里,身子要解手,梦里就发起大水来。
恐惧与害怕影响了他的意识,凭白增添了一场幻梦。
梦的如此哀伤,凄凉……因为无论他如何努力,阿谭早已死了,救不回来了。
不曾失去,难懂珍惜;人世间,测量感情的尺,最准确的无疑是拥有与失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昏暗,余了一抹夕阳斜晖。
就躺在自家床上,合着被褥,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阿谭不在床上。
隔着墙边的柜子,摆放着一张狭长的,草灰色的席子。
叶云生便不再动弹,只侧着脸,默默地看着这副比他更沉静死寂的草席。
阿谭在里面,得是有多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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