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刚才好一些,”钱医生说,“被吵醒了吗?”
钟戎摇摇头:“我感觉到你了。”
钱医生一下愣神:“……是被我吵醒的吗?抱歉。”
这个医生真是奇怪,总是在他最难过痛苦的时候出现,还暖烘烘的。钟戎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么关心他的外人,给他软床,还给他拥抱。
钟戎往前一拱,贴住钱医生的颈窝:“你能不走吗。”
钱医生拍拍他的背,声音从喉头胸腔扩散到钟戎的耳道:“我不会走。等你……”他顿了一下,“之后,你就会看见我在你身边。除了我,还有两个人,他们也会在。”
“是吗?”
“在你很难过的时候,想起家乡或是妈妈的时候,你可以跟我说,打电话也好、敲门也好,我会陪你,”钱水崇认真地承诺,“不要再对我竖起刺了。”
钟戎没出声,钱水崇也没再说什么,抱着他,在幻境中给脆弱的钟戎依靠。
几小时前忽然有同事来找他,说是603病人出情况了,他必须得去一趟。幸好钟戎睡得很熟,面色平静,速去速回的时间他还是可以拿出来。
原本以为是容芓崎,他去的路上还很忐忑,想着万一出事该怎么让钟戎睡醒后迅速破除幻境,实在不行就直接告诉钟戎无钟的事唤醒他。但后来才发现出事的事郑海的姐姐,放下心的同时又被急促感击中,不自觉地想去知道地图变换的时间。
手术过程很快又很慢,不自觉过了三小时。他感觉自己只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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