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迅速关上门,向两人走去。
“……你母亲现在的状态已经不再适合多次动手术了,最糟糕的情况是这周内的任何一天,”护士严肃地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轰隆——”
雷声从走廊尽头的小窗户外传来,闪电拖长了几人的影子。
钟戎低着头站在那里,茫然晃了晃,忽然转身慢悠悠地走开。钱水崇摸不清他的想法,索性伸手拦下往这边走的护士告假:“早上的查房我来不了了。”
护士皱眉:“什么?!”
“找人替下我吧,”钱水崇不错眼地盯着钟戎,随口打发护士,“麻烦了,之后请你吃顿饭。”
钟戎木然盯着脚下的瓷砖,被瓷砖拼接的缝隙线条绕得呼吸困难。他能感觉心内有什么疯狂地喷薄,但他又感受不到那是什么,好像是他的大脑帮他屏蔽了一切。
“钟戎,钟戎!”一双手抓住他,他木木地看过去,那人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想起来了,这是钱医生。
不要再说了。
他试图甩开那只拽着他手腕的手,没能成功。灯灭了,他在黑暗中被疲惫吞噬,只想叹气。钱医生还没松手,他不再尝试甩开他,转身继续漫无目的地走。
路无声塌陷,他一脚踩空,失去平衡地摔向坚硬的地面……
有人抢在他前面,他撞上了一个人,顿时被干净的味道包裹。那个人抱住他,他无意识地眯起眼,在眼前的衣领处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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