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他这层都能对比出模糊度,那他和无钟的距离大概是极限,三楼的距离。他在六层,无钟要么在三层要么在九层。他又仔细对比上下楼梯的模糊度,下楼梯尽头明显比上楼梯模糊。
无钟在九层。
手术室吗?
钱水崇抬脚往上跑,白大褂被风撩起,一张白纸翩翩飞落,落在他脚后。甫一落地就呼地从中心燃烧,火焰被无形的手指捻成细线,蹿向钱水崇。钱水崇感到不对迅速躲开,火线贴着他的鼻尖擦过去,在他面前围成一张椭圆型的门。
烟雾从门那边的黑暗中游荡过来,挡在钱水崇眼前。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靠在墙壁,与门拉开距离,手在面前做出格挡预备动作。
“9。”
是女巫的声音。
钱水崇略微松懈防备:“您好。”
利锋划来,钱水崇瞳孔一缩,感受到喉结正对的凉意。女巫不打招呼地出手,速度快到钱水崇无法阻挡,红色指甲油像动脉喷出的血点。
“不要放松警惕。”女巫松开手指,让小刀自由落体。钱水崇翻手一抓,小刀刀柄熟悉的触感让他一愣。
银白小刀,他丢失在竞赛地图里的老朋友。
“您怎么……”钱水崇的问话卡住。女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握着小刀面对着空荡荡的楼梯把手,几乎要以为这是自己短暂的幻觉。他再次低头打探手中的匕首,神色凝重起来。
女巫把刀抵在他脖子上时泄露的杀意是真实的,他没感觉错。那是什么让她停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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