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戎迷迷糊糊地没撑多久,睡了一路,梦里明明暗暗,被雨声吵醒的时候睫毛还湿漉漉的。他心里一慌,摸到眼角,果然摸到一手潮湿。
“醒了?”钱水崇收起手机,“到了。”
钟戎这才发现车是停在路边的,他探头往外看,看清熟悉的小区楼宇:“到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钱水崇把放在后座的包拿给他,“给。”
“你怎么没叫我?”钟戎抬手抹掉眼泪,打开背包找伞。
“你半路突然叫了声妈,”钱水崇背着路灯光,轮廓柔和,声音柔软,“我想说不定你愿意和阿姨多待会儿,见个面聊聊天什么的。”
钟戎嗓子一哽,泪差一点又再次落下。他其实记不起这个短暂的梦里他是否真的见到了容芓崎,但钱水崇这么说,他就突然笃定自己和容芓崎一起待了很久。
泪大概不是因为悲伤流的,而是因为温暖。梦里的妈妈、面前的钱水崇。
钟戎敞开手臂,猛地扎进钱水崇的怀里。钱水崇不明所以,条件反射地抓住他,听见怀里闷闷一句“谢谢”,默默换了姿势,改为回抱,顺着钟戎的脊背抚摸当做安慰。
“你还要去墓地的吧?”钱水崇松开钟戎,“我送你。”
“等我上去拿个东西,”钟戎拿出伞,“晚上你在我这儿睡,要不该疲劳驾驶了。”
钱水崇点点头:“你去吧,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钟戎动作一僵,鸵鸟似的低头,犹豫许久,还是逃跑进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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