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成什么样子,倒真是让人为陆士子捏把汗。
但这件事虽说令人不齿,且大多数士子极为鄙夷,但奇就奇在,那些嘴巴里越鄙夷作此行为的陆士子的士子们,越是争相效仿着陆士子的衣着样貌。据说陆士子喜欢在双唇上涂些胭脂,又喜欢穿素白衣服外罩一层流光纱,而那些士子们居然一下子将市面上能买到的流光纱争抢精光,逼得卖纱的店家们纷纷涨价,饶是如此,依然争抢不休。我素来只听说过“洛阳纸贵”,却不想,“陆士子用啥啥就贵”,就连庙会上卖胭脂的张大麻子都告诉我,他家胭脂虽然抹了生麻子,但因为和陆士子之前所涂的斩富婆色十分相似,已经从原来的五文钱一盒涨价涨到了现在八两一盒。
游沐第一眼见到陈冉便是在这及第楼上,他素来只听那些俗烂的词话本里写道,“惊鸿一瞥,乱了浮生”,每每看到如此的字眼他都是只觉得牙酸,但此情此景映入眼帘,烟花之下那肆意饮酒的少年,却真真的是乱了他的浮生。
陈冉此人,既不似京城士子们那般傲气,也不似江南士子般酸腐,若说用一个字来概括,便是“狂”。这种狂是肆意把酒的豪气,是父母娇养的贵气,是进可上沙场杀敌,退可入山林的江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