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却一脸行将就木的老气,我恍惚记得他姓纪,叫作纪冕。
“纪冕,”我心里想着,嘴上便不由得喃喃。
沈伶听到我念叨着纪冕的名字,将那罗盘在我眼前晃晃,“不愧是得道高僧,意念一动,这罗盘嗖嗖转起来都冒火星儿,你梦中的那个少年,不过是这罗盘高速旋转之下磨蹭出来的一粒火星儿。”
我原本觉得这情景实在是真实,他一说其实这一切都只是我做的梦,我就有些不能接受;如今我伤情的根本竟然只是迸发出的一粒火星儿,这更加让我不能接受。于是我有些怨念地看向他,他将那罗盘放到我手里道,“你出去看看,年岁更改,你的确已经是个实实在在的得道高僧了,而你也实实在在是当朝国师,你仍是你,学一,只不过这纪冕却从未出现过,或许他出生在某个街道乡村,但他生老病死都与你无关,而你的生命中自始至终也不会与他有交集。”
沈伶的一番话说得既超脱又潇洒,可叹我身为一个出家人却实实在在的参不破这一点,我有些执迷不悟地问道,“那我呢?现实中的纪冕可曾记得我?哪怕有一丝记忆也行,他不是还想杀了我报仇么?他不会一点都不记得我吧,难道……我们之间曾经那种轰轰烈烈的感情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就过去了么?”
沈伶看着我,眼中有着些许悲悯,透过他的眼神,我忽然觉得很难过。
沈伶一向是我知道的天上地下里最任意妄为的神仙,我一向觉得他是这些经历过情爱的神仙里最执迷不悟又最深情的神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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