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一斜默默收了,又识相地摆摆手道,“罢了,都是爹生娘养的,我今日便作了这个人情,准许令郎三日后再应征入伍,只是上头有指令,你们可别耍什么花花肠子,时间到了若拿不到人,定教你好受!”
大相国寺内枫叶似火,我今日占了一卦,卦颇不吉,贪狼入月,主杀。
纪冕来找我的时候有些风尘仆仆的模样,我给他倒了杯茶打趣道,“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媒婆上门?只怕姑娘家都快把你纪府的门槛踩破了吧!”
他呷了一口茶,白了我一眼道,“你这般模样,若是能正经一些,那上香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也该把你的禅房门槛踩破了!”
“哎呀哎呀!从前怎不知你是如此伶牙俐齿的?亏得贫僧待你如此之好,你竟说出如此不厚道的话,当真是罪过罪过……”我摆摆手招他坐过来些,坏心思一出,在他耳边道,“不知这位公子是哪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如今偏偏跑到我这禅房里来。”
他耳朵一红,转头瞪着我,眼睛鼓得老大,我就爱看他这副少年模样,乘机捏了捏他的脸道,“阿弥陀佛,是贫僧不规矩了,该打。”
纪冕脸上略略有些笑意,但随之又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垂头沉默许久,窗外风声大作,枫叶凋零了大半,他抬起头说,“学一,陪我下盘棋吧。”
但那盘棋我们终究是没有下完,黑白子相对形成一副珍珑,火红枫叶落了满地,他从怀里拿出一坛酒,“你这和尚可饮得这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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