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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师父他老人家又去云游四方后,我便因为没人管束越发的随性自在起来。大相国寺内香火不断,时常会有新的小沙弥进门,也会有老和尚圆寂,所以说啊,人生就像割韭菜,一茬接着一茬,割完了一茬又一茬。
最近时常会有个年轻人来找我聊天,他说他曾经见过我,还说是在醉红楼见到的我。尽管他说的属实,可我这个大历有史以来最正经的护国法师怎么能承认呢,于是我常常给他把话扯开,问问他年岁几何,有无娶妻。
他说他叫纪冕,父亲曾是一名很厉害的棋手,一次比赛中不幸为奸人所害,以致家道中落,母亲独自支撑这个家。
我听完以后感慨万分,表示会好好写个一百篇经文超度他父亲,并且宽慰他,“现在你已经长大啦,差不多都到了该娶妻的年纪啦,应该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比如照顾老娘,报效国家,吧啦吧啦……”
纪冕沉着脸,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良久,他抬眼看着我,他的眼睛真漂亮,瞳仁中有着青金石一样的光,他说,“学一大师,我父亲的死让我的母亲很难过,从我出生以来就被我母亲耳提面命着练棋报仇,如果我知道是谁害死的他,你说,我应不应该报仇?”
我双掌合十极为诚恳道,“施主,我知道你一定不想听‘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的废话,如果我是你,我会成全了母亲的愿望,去报仇,但报完仇,我希望你能有所选择。”
我觉得我说的这一番话非常的有哲理并且也很体贴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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