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又是他师父,不免严苛些,体态不够轻盈便不许吃饭,一连三四日,他终于将术法口诀背得熟络,又勤于跃高,终于可以驾云离地。
第三年他学了驭水,所谓驭水必然是要先熟悉水性然后才能控制水流走向,偏偏他叶琮是个旱鸭子。杨倏驾着云把他带到最高处,一脚就把他从云端踹下来让他扑通掉进海里,南海的海水极冷极咸,有些进了眼里,他流出了眼泪。杨倏将呛了水的他从海里捞出来,一脸轻蔑地笑。是啊,南海帝君身边的随侍,怎么能不会水呢?
我实在懒得听他和我说每年他都学了什么新术法,于是咳嗽两声打断他,我说,“然后呢?”
“没有什么然后,”他垂下眼,“我终于成功学会了他教我的所有术法,看过了他给我安排的所有书卷,随他一起游历天下,脚踏百川,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不及,终究是不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哀伤,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恐怕又是一段不得善终的感情。
经过之前白泽和谢言的事情,我原本觉得只不过是我抄写经文太累了做的一场梦,但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杨倏这个人的存在,我感觉我当和尚的人生正在逐渐偏离轨道,我已经被卷进了一场又一场奇奇怪怪的故事中。
原本我是旁观者,如今,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被牵扯进去成为其中之一。
做看客当然很好,嗑嗑瓜子吃吃瓜,卷进其中可就不会那么轻松了,对或错都难以分辨,黑和白也难以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