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都没有,坑坑洼洼的像是在油锅里炸过的黑猪皮,特吓人。
声音跟电话里一样,很低。
他说:“战国的青铜扣是你问的吧。”
我说是。
他摆手,说:“那你走吧,我没别的消息可以卖给你了。你跟牛南说,我欠他的人情都还完了,以后得收费!”
我赶忙说,我不是来问消息的,是牛南让我过来找你,但找你什么事儿,我也不清楚。他说如果不先来找你,就不能去我想去的地方。
金封山怔了怔,手指在半边癞子皮脑袋上“咔哧咔哧”地挠着。
“你想去哪儿?”他问我。
“秦三玲。”我回答道,“哦不,是秦沙岭,临潼那边。”
“你去哪儿干什么?”他的眼睛瞪起来,提防地扫了我一圈。
“我家里留了点在那边,我去取。有什么问题吗?”
“哦……”
他坐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儿,“我知道一条进去的路,但不能开车。你要去,我可以带你去,两千块钱。”
说完,又怕我有顾虑似的,补充道:“那条路只有我知道,钱不是我用的,是用来买路的,你找别人,有钱也进不去。”
我笑道:“钱不是事儿,不过现在什么社会了,还有土匪拦路?”
“不是给人的。”他死盯着我,一字一顿,“是给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