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泪痕全干了。
“我可以深刻地感受到,其实我爸一直在等,等他回来。不需要低头,不需要认错,只要他肯跨进家门,他们就还有可以对话的空间。我爸留下了很多笔记,回忆录,全是关于他二十二年军旅生涯的记录。”
“曾经有人找我爸,希望他把自己过去参加的战斗写成一本书,然后出版出来给更多人看。我爸拒绝了。他说——”
“我能活到今天,是因为有无数战友垫底,用他们的鲜血助燃我的勇气,我才能活到今天,活到退居二线。往事不堪回事,每一次的成功,都是建立在无数战友的生命基础之上。说我是踩着他们的骨头搭架的桥梁才回来,也很正确。这样的经历不是值得称颂的事情,是我心中无抹灭的伤痛。我怎能再将它们一一记录下来,当作我的功绩呢?”
“可是他还是写了。写过战友是如何死的,他如何把战友的脑袋敲碎,避免他们变成行尸,还写过他如何借战友的尸体掩护,埋在尸体之中等到救援……他写了那么多,侧重点全在如何求生上。他想告诉哥哥怎样才能保全自己,怎样才能离开行尸,怎样才能活着回家。”
——哪怕世人知道后,骂我是不尊重牺牲战友的自私鬼,我也要写下来;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亲口告诉你。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我现在别无所求,只希望你能活着回来。活着就好。
写在前记里的话,甚至来不及让哥哥看见。
那本厚实的笔记,现在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质子袋里。每每翻阅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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