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生太过顺遂,后半生就要担心怕什么来什么。先甜后苦的日子最难捱。哪怕是以后多参加几次葬礼,我也担心你会受不住。”
程菓不以为然。她还没吃过苦头,天生一股初生之犊不畏虎的勇气。
古战场最不缺的就是生离死别,最多的就是葬礼。
程菓觉得妈妈的担心太没道理……她已经参加了好几次葬礼,不都是那么一回事?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生死离别。这是防不住的大道,只能坦然接受。
只是她最近刚刚参加完一场葬礼,新婚燕尔的同学魏薇和丈夫一起奔赴前线,最后双双死于一个战坑里。尸体也没有拖回来,就地火化,埋在墓地岛上的是两人还来不及穿的新制式军服。回想起送葬的那一幕,新嫁娘的雀跃之心也往下沉了沉。
“菓菓,你记住,”母亲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勺说,“今朝有酒今朝醉。以后无论面对多大的难处,至少要记得你曾经欢笑过。日子苦的时候,”秦薇薇推过来满满一杯青梅酒。樱花花瓣在酒水上轻轻打旋。
“想不开的时候,就想想这杯酒的滋味吧。”
“至少你曾经醉过了。”
十八岁的程菓听不懂,直到七十八岁,独自一人躺在一二二八号病房里,她才蓦然惊醒。
窗外残阳渐渐沉海,寂寥夜色卷帘而至。
半生欢笑半生哭。
前半生过得太顺遂,后半生的坎坷愈发鲜明。她一次又一次被悲痛击倒,又艰难地爬起来。
父亲与丈夫同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