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易谢,花瓣易碎,零零落落的花瓣在小古希道身后形成飘带状渐渐飞落。
大飘窗上立着一个高颈胖肚的花瓶,瓶里插着开出樱花的树枝。已经有好几根小枝秃了,樱花的花瓣在窗台上洒了薄薄的一层。
一二二八病室又活络起来,而程老太太却象恍惚间老了十岁不止,她的形象更加可怕:左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露出始终没有愈合但已经不再流血的咬痕。不仅是手臂,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上斑斑点点都覆有乌黑色的斑块。这使她看上去象一个重病垂死的麻风病人。
“今天又新开了一批樱花,我摘了一些新枝过来插花瓶。”小古希道低声说。
程老太太两边额角贴了七八根导仪管,鼻子旁还挂着一个简化的辅助呼吸器。她没有作声,代替她回答的是满室拉长了声音嘀鸣的仪器声,还有呼吸机嘶嘶叫的声音。她迟钝地看着小古希道摆弄窗台上的花瓶,好像看不懂也听不懂。老人迟暮,死神将至。她与这个世界已经开始脱节。
小古希道把花瓶里的秃枝捡出来,再把新折的开满花的树枝插进去。折枝上的花瓣继续飘落,与窗外高风里翻飞的花雨互相呼应,一快一慢、一高一低,仿佛美景永恒。
程老太太问:“门口是不是挂了警示牌?”
小古希道正在拔弄花枝,闻言手指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拔弄。
老太太的笑容被一大片紫黑色的斑纹覆盖着,几乎没有看不见。
“别来进来了,小道。以后隔着门从窗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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