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中间总有一些松动环节。也许自己天生就是那松缝里钻出来的梗芽呢?”他想到从地渊空里钻出来的行尸,自己把自己恶心了一把。再又想到将来极可能会有三人行、乃至四人并肩迎着夕阳向前走的画面,虢首封就很不爽。他只想要两个人紧密相贴的世界,多出来一个人,哪怕只是个绕着他们打圈圈的路人,他都受不了。
这也是他宁可舍下一切,做对应醒族的原因。
上天给了他一双能自由飞翔的翅膀,然后又丢给他一副烙印“易”字的镣铐,让他心甘情愿自缚为奴。如果这就是他的天命,那他认。
虢处封叹气,把人揽得更瓷实。“好了,别哭。我不逼你,能说就说,不能说就不能说吧。”他抚着易奶狗小小的后脑勺,凝望着天花板。耳边是病房里规律的蜂嘀声,蜂嘀声里掺杂着不太明显的小小呜咽的声音。他听着这些寂寥的动静,忽然间生出了一种冲动,有些事,必须要说出来才好。
“其实我,”虢首封吞吞吐吐,还是说了:“我本希望你一辈子都做哑巴也好。这样把你送到古战场你也没用。横竖只有大半年的时间了,他们终究会死心。我会在一旁等着,直到他们愿意放人为止。我就再把你带回来。”
易云嫦的哭声忽然停了。她伏在虢首封的胸口,睁着一双被洗得澄明剔透的眼睛,偶尔眨一眨。
虢首封觉得她也许没有听清,抱紧了她,还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半发泄半自弃地说:“我想带你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