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听说老三在北京画画，可我妈不说老三是个……傻……”
    宋依白家的客厅里，她将浮肿的腿放在沙发面前的小凳子上，靠在桌子上喝着一碗高蕾给她冲的牛奶，轻轻地笑了笑：“老三是个傻子，从小就是，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村里人都说我把老三的运都给抢走了。”
    高蕾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宋依白的侧脸在昏黄的台灯下被照得发亮。
    “不过老三的画能被那刘教授看中，我是真没想到。”
    宋依白想起刘青山来他家做客的时候，看到老三画的画时，那种掩藏不住的兴奋劲儿，心里暗暗自豪：“刘青山什么人啊，人大的老师，能看上一傻子画的画，你说我们老三是什么福气。”
    “嗯，对。”高蕾心里五味杂陈。
    现在老三不知所踪，自己嫂子还毫不知情，如今自家旁敲侧击一下，发现宋依白对老三的感情这么深，心里总冒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
    “警察同志，我小舅子是成年了没错，可他智商很低，从小脑子就不好啊，他万一出什么事情，我怎么和我媳妇儿交待呢！”
    公安局内，高邈对衣柜带着大盖帽的警察央求着，旁边的李芳文倒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明显不大想管似的，抱着双手看着。
    “我们警察是很忙的！这么大的人，不见了就来找我们帮忙，不见了就来找，每个人都说是弱智，我们帮得过来嘛！”警察手里拿着一摞文件，急于离开，不耐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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