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赐骂骂咧咧回到卫生院,将围巾挂到衣帽架上,打开高邈的房门,极其不高兴地大声说:“帮你找着吃的了,真够糟心的。”
“怎么了?”
高邈精神好了些,手里倒扣着一本看了一半的《风凛冽》。
“我给她介绍活计,她找我要定金!”王天赐越说越气,坐在空床上,一拳锤到床板:“她以为自个儿谁啊,大老板啊?做个饭……”
高邈笑着地打断:“天赐哥,你好歹读过书的人,怎么就这么跟一小姑娘过不去。”
“我那是和小姑娘过不去吗,我那是和她过不去,这村里就没哪家姑娘跟她一样,不过你说也怪了,以前宋老四可不这样,自从她俩哥哥死了就跟改了性似的,高邈,你说说看,她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高邈没说话,脸上浅浅地笑了笑,看着手里的书没说话。
王天赐自己嚷半天见高邈没反应,有点自讨没趣,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那个,你在这这么久,你爷爷就不担心么?”
高邈翻书的手一顿,眼神闪过一丝落寞,声音也有些低:“他已经没我这个孙子了。”
他不会忘记,他从部队回家的第一天,那个曾经把他视若珍宝的爷爷拿着一根手腕粗的铁棒站在火车站门口,追着他足足跑了足有三里路。
最后将他捉回家,在祖先排位前让他跪下,让各位天上的家长见证,自己发誓与这不肖孙子断绝关系,最后甚至不惜打包好他所有的行李扔到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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