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北境时,他又不是没有和别人挤过,现在再纠结,明显是自找烦恼。
殷雪辰说服自己后,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床榻——能在湖心亭对他说出那番话的摄政王,应当是心怀天下之辈。
赫连辞沉默片刻,平静道:“陛下不可胡闹,世子身上的伤好了,自然要出宫,你若将他强行留在宫中,在旁人看来,就是软禁了。”
“朕……朕没有!”
“重要的不是陛下有没有这么想,而是天下人怎么想。”
“朕……”
“陛下难道想让天下人觉得,您容不下战功赫赫的荣国公府吗?!”
赫连辞说到最后,语气骤然严厉起来。
小皇帝不敢反驳,垂头丧气地点头:“皇叔说的话,朕记住了。”
他说完,不情不愿地对殷雪辰说:“殷侍卫,你明早出宫吧,朕准了。”
殷雪辰心不在焉地谢了恩,目光落在一团沾着血迹的细布上。
“时辰不早了,陛下去歇息吧。”赫连辞隔着帷帐下了逐客令。
小皇帝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寝殿。
殷雪辰却落后了一步。
他知道,有些事身为臣子不便直说,可他能出宫,是赫连辞带病说服了陛下的缘故。
所以,不搞清楚赫连辞到底伤在哪里,他良心上过不去。
帷帐后的摄政王似有所感,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殷雪辰听着赫连辞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迟疑转身,回到榻前,将手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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