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看的人。
他却不知,皇帝此刻在心想:让朕的儿子挨打,来日不知你的儿子又能受几板子。
长板在身体上几乎没什么声音,沉重而闷。
旁人见它被高高举起,再下,但也能够感受到其力量,定是极痛的。
静楠越看,挣扎得越厉害,几乎要挣脱林琅的束缚。
林琅不得不捂住她的眼,再把人抱起来,背过身去。
慢慢的,连执刑的侍卫喘气都明显粗重了许多。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二十板子一点水分都没有,结结实实。
荀宴的身体除最初摇晃几下,而后竟异常得稳,不动如山。
如果忽略他鬓角流下的汗水,和越来越直的唇角的话。
明日晃眼,皇帝感到荀宴脸颊那密密的汗水滚烫无比,竟几乎灼伤了他。
他心全然不是滋味,忍不住想:当真是他做错了吗?
或许……他确实对大皇子、二皇子过于宽容了,才造就如今这种局面。
顾忌世家,顾忌皇家颜面,顾忌朝局……他被太多东西绊住了。
不破不立。皇帝闭目一瞬,内心长叹一声。
这个儿子是在教他。
片刻后,沉闷打板声停止。
足足受了二十大板,荀宴表面看起来毫无异样,但几人知道,他定走不了多少路了。
皇帝令人备了软轿,临别时对荀宴道:“毛九田此刻正在大理寺诏狱,你想好该如何处置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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