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玉衡殿理政时,她就已经发作过一通。每次邪魔攻心,都是一场痛苦的战斗,过后便半寐半醒,力竭欲死。
他进来,走到床前看她,她微微睁开眼,吃力地打量四周,“这是哪儿?”
他放轻了语调道:“在碧云仙宫,这是郁萧殿,是我弥罗宫的一部分。前面有排云殿和玉衡殿,再往前便是朝议的凌霄殿。”
她无意识地哦了声,也不知听懂了没有。倒是并不抗议他又将她锁起来了,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囚禁的生活,懒懒闭上了眼睛。
“长情……”他叫了她一声,“我替你洗漱可好?”
她没有答,反正已然身不由己,那些事都是小事,随便吧。
他绞了手巾来,牵着袖子为她擦脸擦手。他是个细致人,做什么都轻而柔,唯恐弄疼了她。她的皮肉紧绷,有温热的东西贴上来,拂扫过后留下一片清明,似乎通体都舒畅起来。他为她擦拭手腕、臂弯,甚至肩颈,她不觉得羞涩,反而定定看着他。
天帝有些局促,但尽量装得平静从容。长情仔细研读他的表情,唇角飘过促狭的笑,“你心跳得很快吧?”
他手上顿了下,淡定地说没有。
她也不追究,懒散笑道:“我何德何能,竟能让天帝陛下为我擦身。”一面说,一面缩了缩肩,“这罩衣太硬了,穿着好难受,替我脱了吧。”
天帝的衣裳,即便是燕服也甚为华丽。两肩绣日月山河,绣活针脚细密,最软的丝线层层重叠,贴身穿也难免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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