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忘了找大嫂要个能把孩子绑在身上的带子,她刚刚根本都不会提出让宋小鲤留下来。
宋晚霞把家里的大门锁好——村里人家虽然一般不锁门,可住在那样的亲戚隔壁,只能防备着些了。厕所旁边那个栅栏只能用木棍扣住,但是厨房的门是锁的。做到这份上,家里能被偷的,只有院子里的鸡鸭了,不过村里谁家养了多少只鸡鸭,全都有数,还都做了不一样的记号,丢了找人要去便是。
做完这些,宋晚霞一手挎着篮子,然后微微弯着腰,另一只手牵着宋小鲤,带她到底下的农田去。
刚开始这段下坡路比较陡一些,宋小鲤紧紧抓着妈妈的手,走在里侧,不敢胡闹。她记得,这段路能用石子铺的相对平整,还多亏外公从大河那拉了几车碎石回来铺路,碎石下头的土泥地面,也被用力敲打巩固过。再过一年,因为小表哥太调皮,下雨天在这条路上摔了一跤,把头磕出个口子,留了疤,所以外公又花了好多钱,找人把这条下坡路用砖头水泥修成了更好走的台阶路。
“小鲤,这段路你能走吗?要是不行的话,妈妈先把你送下去,然后再回来拿篮子。”
“我可以的!”宋小鲤急忙回答,她只是不想滑一跤连累妈妈,才走得这么小心这么慢,并不是不能走。她连路右边山上的桑树跟板栗树、还有妈妈那边崖下的小溪流都没心思关注,只盯着脚下,一板一眼地抬腿、放下、抬腿、放下,跨着小步子跟随着妈妈。
母女俩慢吞吞地终于走完这段路,都是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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