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河道因冬季的降水稀少而略有收缩,让滩涂大片裸露,留下深而黏稠的淤泥。河边原本不冷,此时气温已略略回暖,些许青草和不知名的奇怪植物已隐隐萌发,让这片滩涂从灰黑色渐渐重燃生机。淤泥滋养着重新复苏的岸边,却引诱着胆敢莽撞靠近的生物深陷淤泥,永久消失。
可奇怪的是,此刻那些星星点点冒着水光的灰黑淤泥之间,一支队伍正一步一顿地行进着,似乎完全不怕陷入这些危险的泥沼之中。
牧羊人大叔的羊群被新长出来的嫩草吸引到了河边,这让他很是担心。身体较轻的羔羊善于从危险的淤泥里寻找合适的道路,可人类照此去做却往往会丧命。犹豫片刻,牧羊人大叔弓下身躯,近乎匍匐在泥地里,靠着一根牧羊的长竹竿保持平衡和安全。
就在这时,匍匐在泥地上的大叔看到了泥地里的队伍。
照理来说,刚过冬季,此时的河里贫瘠得就像着过火的农田,几乎什么都不会有,加之还有水退后危险的泥沼,向来极少有人会在河边捕捞或采摘。不过,就像冒险前来的大叔自己,被称为多瑙河的这条慷慨的河流从来都不会对前来寻觅宝藏的“猎人”太过吝啬,大叔也并不奇怪。
可是,当这支队伍慢慢走近,这位牧羊人才惊恐地发现,这些人身上沾满了渐渐干硬的泥巴,腿部淤泥新鲜,浑身散发着河底淤泥特有的腥臭,就像整个人刚刚从河里钻出来,然后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在黏稠的淤泥上。
噗叽...噗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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