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恶心和排斥。
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地维系与路曜的关系,把这个东方小子坚持的一切道德都作为自己内心的准则,努力活成了每一个匈人都爱戴的王子。也许就是因为,他知道,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关着一只野兽,一只凶猛地随时会冲出来咬死所有人的野兽。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只野兽就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召唤着,努力想冲破那层阻碍。去他的王国吧,杀,血,肮脏,污秽,我要...
猛然甩了甩头,暂时摆脱了那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想法,阿提拉掖紧了衣服的缝隙,继续让自己沉浸在有些伤感的回忆里。
他变了吗?他没有变。他原本就是这样一个阴险而狠毒的家伙。他可以为了路曜而杀了那个奴隶贩子,也可以为了自己的权力、为了自己的王冠,而把路曜当作一个筹码扔进生死未知的赌局里。
可他跟路曜的话似乎还回响在耳边。那年他们都还年少,那年在君士坦丁堡,那年在妓女安娜阿姨为他们撑起的天空下,那年他们曾共同许愿,做照亮城市的光,温暖彼此,照耀世人。可终究,他自己却先投身了黑暗。
他喜欢君士坦丁堡,就像他喜欢属于匈人的城市塞格德一样。起初他并不想争夺那危险的权力,不想像父亲一样死得不明不白,他只想做一个英雄,一个人人敬仰的英雄。
说来可笑,发下如此宏愿后,他也只救过路曜一次,只当过自己的兄弟的英雄,从此以后就变成了军人,变成了杀人如麻的机器。白晃晃的刀扎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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