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浑身滚烫的路曜到森林边呕吐,然后把他搀回帐内,为他清理、擦洗,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路曜很安静地看着这银发的长者为自己忙碌,尽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帐篷的门帘微微挑起,外面,一声声不知名的昆虫的鸣叫混着树叶和露水的清香一阵阵传进帐篷。“老师,您晚上没来,是又去看星星了吗?”坐在床边的阿格里帕没有回答他,只是又用湿毛巾为他擦了把脸。
他的脸庞清瘦而柔和,此刻已经褪去了许多醉酒的酡红色,只是微微发红。“老师,今天我又遇到一个去过罗马城和君士坦丁堡的人质。他还有这片森林可以去躲藏,去疗伤,可我们却要一次次参与最危险的狩猎,去寻找我们都不知道在哪的自由和家乡...”
阿格里帕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摇着手里的扇子,为路曜散去酒气和燥热。“我想亚诺什了。”路曜突然说。阿格里帕叹了口气,“傻孩子,雄鹰是不会为任何人停下翅膀的。”
“...我知道。”路曜的声音闷闷的。“您说我跟阿提拉会有一天必须分道扬镳吗?”
这老者迟疑了片刻,“也许吧。但你要记住,即使雄鹰飞得再高再远,它也能分得清天空和家的方向。”
帐篷外,这片森林很安静,它大度地接纳着刚刚到来的匈人客人,就像亿万年来它接纳过的无数的过客一样。
注1:亚得里亚海东北部,靠近希腊。
注2:取自《圣经》,是对城市堕落的拟人化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