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郁沮丧地垂下头,转念又给殷太后狠狠记上一笔账,要不是她自作主张安排他的婚事,用公主诓了他过来见什么圆姑娘扁姑娘,他怎么会一时情急,忘记摘掉香薰球,被公主逮了个正着。
殷郁理当庆幸他瞒过了公主,没被她识破身份,可他这会儿的心情却好像打了一场败仗,丢了一座城。
“御王怎么了,是不是走得累了,要不我下去,你上来坐会儿?”李灵幽还有心情调侃殷郁,看样子是只对无望生气,并未迁怒旁人的意思。
殷郁勉强一笑,摇头道:“公主见笑,是这天太热了,叫微臣有些烦躁。”
“我当你还为刚才在紫微宫的事生气呢,”李灵幽要过阿娜尔手上的团扇,缓缓给自己扇着风,脸上流露出好奇之色。
“我看殷太后同那庞氏的关系还算和睦,她究竟是怎么得罪了你,竟教你如此不待见她,连认都不想认她?”
殷郁哑然,他总不能告诉李灵幽,他之所以记恨庞氏,是因为庞氏烧了她十四年前送给自己的那卷《新安词》吧,真要是说出来,他那点心思,岂不是全露馅了。
“不方便说就算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殷郁犹豫了一下,告诉了李灵幽另一个原因。
“公主也知道,十多年前,我父兄都在边城战死了,尸骨送回京都,草草下了葬,庞氏遵照律令,为我大哥守了三年寡,三年一到,她便铁了心要改嫁。”
大凉并不禁止寡妇改嫁,但有个前提,就是必须得给亡夫守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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