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尘将古剑覆于桌案,径自坐在身后太师椅上,眸光轻抬,额前散落的发丝无风自动。
“渊帝四年,皇城血染。东宫火起,逸太子薨。”
简洁明了的十六个字,却让历经三朝的相爷闻言色变。脸上的镇定瞬间被震撼所取代,难以置信的上前两步,视线牢牢地锁在他的脸上,似乎是在辨认什么。
楚翊尘冷笑,“十一年不见,宣于相,别来无恙。”
“你?”半晌,宣于承震惊,“你是当年的逸太子?”
楚翊尘眸光掠过一抹淡得看不见的恨意,冷冷笑道:“我汉室江山倾覆于相爷之手,如今再喊逸太子,是否太讽刺了?”
宣于承垂眸,年老却并未浑浊的瞳仁中翻动着异常强烈的情绪,“当年渊帝对我恩重如山,是我对不起你们刘家。”
“对不起?”楚翊尘凄笑一声,眸色利如般刀刃射向他,语气森森,“你大开城门迎叛军之时,可曾想起父皇对你的厚爱?你携朝臣跪逆贼之时,心中可曾感到一丝愧疚?现在却只用一句对不起就想来赎轻你的罪孽,未免太单薄了吧!”
楚翊尘额角青筋暴起,垂在桌上的双手紧握成拳。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捅宣于承一剑。
这老贼罪不可恕,天理难容,哪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你错了,我从没想过要赎罪,另投新主心中虽有愧,却从不后悔。逸太子若想杀我替你父皇报仇,那就来吧。”宣于承抬起头,说的异常平静,“杀了我后,这些上辈子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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