秾一眼,一针见血道:“人家不是瞧你年纪小,而是看中你守灶女儿的身份了!你想想,等我们都嫁出去,家里的一切不都归你了?如今爷爷起复,大伯升迁在望,父亲在书院教书,我们家又买了一大片山,眼看越来越好,平民百姓见了能不眼红?眼目前都能继承我们家的大宅院和上百亩土地,更何况未来?长幼有序,以前人家见大的没有定下,就按下这个不提。现下嘛,财帛权势动人心,哪忍得住不躁动?不顾脸面绕开父母直问到面上又算什么,小场面而已,说不准以后还要施个美男计啥的,不堪的才冒个头!今儿这出不过是个开端,以后牛鬼蛇神好多着呢!你呀,其实才是我们家最不愁嫁的那个姑娘!”
史秾气得咬牙,“真是些不要脸的!我这辈子宁愿当老姑娘,也不要那样坏人家的!”
史秸也忍不住叹气了,心道,那样坏人家的不要,这样好人家的人恐怕又不干了。这年头,好人家的儿子怎么可能入赘做上门女婿。这个小妹妹的婚事,其实比她们几个大的更难为。
四月初四,宜嫁娶。
史二爷家这日举办妆奁庆典,大肆宴请宾客。外院设了席面招待父老乡亲,内院隔了男女席接待达官贵人。
史家打赢了官司,史老太爷升任了考官,前几日史师爷还拿到了邻县县令的任书,好消息接踵而至,如此蒸蒸日上可不得宾客如云。
大黄从第一个生人上门开始就嘶吼跳跃着不嫌累,女主人嫌它过于兴奋,示警声成噪音,便迁它去柴房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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