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开个口,总得要有十足把握才干。——亲情友情大抵比不过二两肉情,这个浅显的道理史秸还是懂得的。
史秸道:“大姐,你们先回家。我得去大伯家走一趟。”
史秋如今是大堂嫂弟妇身份,未成婚之前,多少有些不方便过老宅走动。
她道:“大伯事务繁忙,为这点小事去找是不是有点麻烦他?”
史秸眨眨眼睛,“谁说我去找大伯?”
史秸还真不是去找大伯的。
史老太爷见史秸到了,颇感欣慰,“丫头,你病了一场,要多养养,不用这么孝顺,总是来看我。”
史秸笑道:“爷爷,我过来和你玩儿,你不喜欢吗?看来你是不想讲当年在朝堂上大杀四方,监督百官,死谏皇帝的旧事啦?”假意要走。
御史干的是舌尖上舔血的活儿,丰功伟绩那是罄竹难书,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全家老小被他荼毒不轻,到如今唯有史秸尚能兴致勃勃地听他说书。
史老太爷哪里舍得唯一听众走掉,叫下人添炭上果子,摆好场子慷慨激扬,说得那个口沫横飞,仿佛又回到了朝堂一样。
“罢黜了贪官张远益后,我一封奏折上去,谏皇帝昏庸,上梁不正下梁歪,才会出现贪腐。只有中梁砥柱牢固,皇帝以身作则方为天下表率。一年数次出巡,春去江南,夏去承德,秋去森林草原。说是体察民情,微服出访,实际上仪仗护卫俱全,沿途各州各府均需倾尽财力迎驾,劳民又伤财,致使国弱民穷。皇帝自比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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