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二爷顶着满脑子官司出门,连马车都忘叫了,走着去岳家接人。
想起要去岳家了,史二爷的贵脚就不停地抽筋。他的这个岳父老泰山脑子是童生,长相却一点都不童生,五大三粗,钵盂大的拳头砸桌上一拳能砸出一个深坑来。这样粗鄙,倒是生得个貌美女儿,若不是岳母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他都由不得怀疑夫人是不是老岳父的种了。当年夏氏委实生得美貌可人,性子又娇怯温柔,不然就冲着这个粗蛮的泰山在,他是再不肯娶她的。
他史歪嘴能将死的气活,活的气死,平生就没怕过谁,唯二怕的就是他亲爹和他泰山。怕亲爹是为人子应尽本分,怕泰山则是无奈之举。任他再能胡掰乱扯,碰上个拿拳头讲道理的,注定只有输的份儿。想起数次交手都败下阵来的前事,史二爷心里忍不住再次埋怨起夏氏来。好好的,回什么娘家,就是打他一顿出气也好,强如去岳家受气。
想着想着,气性上头,史二爷索性撂手折弯,爱待娘家就一辈子待娘家好了,他就是不去接,怎么地!他就不信了,夏氏还能一辈子在娘家不回来,岳父母不嫌弃女儿,岳家总有人会嫌弃。他那几个大小舅子的婆娘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怎肯家里多一个人吃闲饭,多多磋磨几回,他夫人还不是得灰溜溜地回家来。到得那时,他一定一展雄风,摆一摆一家之主的款儿,出了昨日那口恶气,叫他夫人敢违逆他,将他关在门外!
史二爷心情大好,得意洋洋地走在回家的大道上,仿佛已经取得了胜利,逢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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