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笑,人质。她是个人质,她李彩如今在东都的上阳宫是个人质一样的存在。
阿嫣看她似哭似笑,柔声安慰道:“月奴姨母已经尽力在保护咱们姐妹了。”
二姐姐,人人道她在武后面前得脸,可又有谁明白她的艰辛呢?她是功勋之后,又是前太子良娣的挚友,武后信任她,内心应该也是有所顾忌的吧。
她李彩是人质不假,这话虽不好听,但的确是大实话。是嫣点拨了她,她应当理解二姐姐的难处。去年先皇驾崩的第二天,二姐姐见她仍在东都时的眼神,此刻她才明白,她在这儿,是多么的不该。即使她当时离开东都去凉州,也是奉先皇之命。一个女孩子,武后也不好说啥。
李彩点点头:“好妹妹,多谢你。换个人便不会这么真诚待我。”
十月,还不是最冷的天。地上铺满了厚厚的树叶李彩几天没注意,树上的叶子竟然落得光颓颓的,偶有几棵还有几片残叶,也是朝不保夕。
有鞋子踏过落叶的声音,接着有人吟诗:
“槲叶落山路,枳花明驿墙。因思杜陵梦,凫雁满回塘。”
李彩回头,叫道:“子初哥哥。”
武子初,黑发高束,身着一身天蓝色云缎锦袍,这样的英俊,是和她那些兄长侄儿们不一样的好看。
这样的天,是该穿厚点儿了。
武子初点点头,问她:“在洛阳可曾见过子君姐姐?”
李彩应声道:“见过几次,子君姐姐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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