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妙龄女子从太后寝殿款款走来,见了二人忙上前行礼,又喜道:“原来郡主和公子在此说话啊,奴婢省得再跑一趟了。”
李彩未曾料到是她,反问:“姐姐这么快就过来了?”
婉儿莞儿一笑,露出皓白亮齿,对李彩道:“是啊,郡主和王子互诉衷肠之时,奴婢与明月奴姐姐已经到了太后寝殿。”
见李彩不好意思,婉儿笑道:“太后命奴婢宣郡主和两位吐谷浑王子觐见。”
不会吧,难道被太后知道了?
这倒也不稀奇,太后的眼线布满宫中的各个角落。单看当年高宗皇帝起草废武诏书一事便可知晓,何况如今她一人独大?没有任何事可以瞒过她的眼。
但见殿内太后倚在榻上,有两位宫女为她轻轻地捶着腿,太后面露松驰之态。明月奴此时乏力,也歪在一旁。武太后,这个权力达到顶峰的女人,是否也有高处不胜寒之感?
听见三人向她行礼,她道了声:“起来吧。”
也不看他们,只问:“是阿嫣吗?”
明月奴笑了,对她道:“回太后,不是长信县主,是陇西郡主李彩,还有吐谷浑王子慕容彻和慕容若。”
“哎哟,”武后笑着坐起来:“我老了,也糊涂了,以为阿嫣回来了呢。”
“太后哪里老了。”明月奴上前宽慰:“太后啊,是太想念县主了,巴不得她如今在您膝下承欢呢。”
婉儿端了杯水递过去,太后接过来喝了两口,摆摆手:“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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