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力蒙着眼罩,慢悠悠地拉着石磨转着圈,也转着自己的生活,磨损着自己的驴命。
吴有前小心地地芝麻拨进磨眼里,那沾稠而又清亮的小磨香油便从磨眼里,一条线地坠了下来,叮叮当当地落进了铁桶里。
小院里充满了小磨香油的香气,院墙挡不住了,便溢向了院外。
院外走过的人,不住地吸溜着鼻子,连说,“好香啊,好香啊。”
命运真他妈的奇怪,有时吴有前看的入迷,仿佛自己也变成了一头驴。
一头被命运的鞭子抽打着,不住地转着圈圈的小毛驴。
人的命,天来定。
就像德顺老汉,疯子王天保,还有那些大爷大奶奶们,从出生到死亡,都是一辈子钻在山沟沟里,侍弄了一辈子庄稼。
他们满身是太阳的古铜色,纯朴的像脚下的土坷垃。
他们熟悉每一粒麦子,每一粒苞谷,每一粒稗草……
但他们不熟悉山外的世界,不熟悉山外的人情事故。
犹如一株野草,默默无闻地活,默默无闻地死。
他们围绕着大山转了一辈子圈圈,从生到死,都没有离开过大山。
人驴同命。
更可怜的是疯子王天保,他衣衫褴褛,尽管封了山,他依旧每天上山砍柴。
护林员不是不管他,而是疯子也算半个护林员。
碰到有人私砍树木,偷狩猎物,他总是予以制止,平常人也怕疯子,真真假假的,不服就干,干就朝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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